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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是?」蘇明安面色不變。燃字閣 http://m.ranzige.com
神靈仔細地盯著蘇明安,似乎在觀察他是否存有記憶。
如果蘇明安沒有記憶,這些舉動完全脫離了蘇明安的固有行動。如果蘇明安保留了記憶,那又毫無道理——他沒有任何理由能保留記憶,一點理由都沒有。
「」神靈沉默了片刻,忽然露出微笑:「我是你的朋友,蘇明安。」
這抹微笑極為制式化,卻又顯得極為完美。從一開始蘇明安就察覺到,神靈的人性極淡,和蘇凜那種後天神明不一樣。
「我們是朋友。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,我都會陪你。」神靈說。
「是嗎?你是我的朋友嗎?」蘇明安抬頭。
神靈對他的記憶情況半信半疑。由於離國師的主動犧牲,蘇明安不需要解釋前因後果,這讓神靈無法得知蘇明安目前的狀態。
蘇明安起身,在神靈的注視下推門——
一位少女站在門前,瞳孔是黯淡的紫色。她身穿長袖與牛仔褲,低低地帽檐壓著陰影。
「小銀杏。」少女朝他笑道:「吃午飯了嗎?」
你又換稱呼了,蘇洛洛。
蘇明安凝視著她。
小藍天,小溪流,小雲朵
她像一個玩具活躍於神靈指間,每一周目都會是蘇明安第一個看到的人。她的作用只是為了引導蘇明安的行動,儘管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一點。自由的靈魂從來都不屬於她。
每一次,每一次她的身份都會隨著神靈的心意轉變,有時是親人,有時是鄰居,有時是青梅竹馬。而支配她這短暫一生的,僅僅取決於神靈想讓蘇明安看到一個怎樣的形象。
「嗯。」蘇明安應了一聲。
「小銀杏,你要去哪?」蘇洛洛探過頭。
「教堂。」蘇明安說。
他們前往教堂,神靈一直遠遠跟在後面,直到推開教堂門的一瞬間,蘇明安看到了一身牧師黑袍的呂樹。
「呂樹!」蘇明安喊出聲。
「蘇明安?」呂樹轉頭。
「——動手!」
蘇明安的出手又快又疾,就連旁邊的蘇洛洛都沒反應過來。只見審判天平一閃,血紅色的光輝出現在神靈頭頂。
呂樹不清楚情況,但看蘇明安出手了,他立刻抽出黑刀跟上,一刀朝神靈砍去。
——蘇明安知道神靈的實力不強,戰力只有四五千。在附身他人時,更是無法發揮全部實力。
審判、空間震動、重力壓制、浮游炮、螳螂的刀鋒、呂樹的刀術短短一秒之內,極其恐怖的傷害爆發,血紅數字不斷閃爍,瞬間吞沒了神靈。
天空壓下暗沉的色澤,塵埃漸漸散去,神靈倒在地上,全身都是坑坑窪窪的傷口,鮮血淌成了溪流。
祂的眼神很平靜,即使擁有即時痛感,祂也像感覺不到痛。
「原來你記得。」祂說。….
「記得什麼?」蘇明安不會承認自己有記憶。只要自己不承認,那就沒有證據。
神靈沒有糾結這個問題,祂只是平靜地說:「我不理解。」
蘇明安走近祂。這一瞬間,蘇明安腦中微微一痛,他隱約感覺自己和神靈,應該有著除此之外的立場,不僅僅是「玩家」與「boss」之間的關係,應該有著某種更深的、更緊密的聯繫
「我不理解你為什麼要幫助這個世界的人們。」神靈繼續說:「他們是我的實驗品,為了更偉大的目標。只有我和你是同一條戰線上的,這些人都無關緊要,你卻為了他們,一次又一次地反抗我。」
祂的聲音很輕,不是因為傷勢,而是因為某種隱秘的情緒。
「更偉大的目標——是創造新世界?亦或是創造新神位?」蘇明安淡淡道:「這些理由,對我來說都無關緊要,我的任務只是拯救世界。」
「是嗎?是這樣嗎。」神靈說:「『主線任務』支配了你嗎?」
「『責任』。」蘇明安說。
神靈似乎笑了一下,聲音輕得像薄涼的雪。
「